Good Old Days in the share house
我還住在 存檔點更新 提到的 Share House。
在那篇文中寫到的人現在都離開 Share house 了。法國人回國,美國人去京都住一陣子後也回國了,德國人也在那之後搬去埼玉的 Share house。
前幾天,德國人帶著一位也住過這裡的印尼人回來 Share house。
德國人打工度假簽證結束,也沒有換到工作簽,離開日本之前,他想回來看看曾經生活了半年的地方。
他搬去埼玉後還是很懷念這裡,中途也有再回來過幾次,他說這裡的確更髒也更舊,但他曾經在這裡打造了他喜歡的日常,他會在破舊的健身房運動、出門打拳擊,午後散步,晚上回到大廳,看著法國人和房客們吵吵鬧鬧。
聽德國人跟印尼人說,大概是去年冬天時,這裡最熱鬧,等到我四月搬進來時大家都準備要各奔東西了,但至少我有趕上最後的榮光。
那時期還有一位來做木工實習的法國女生、遠端辦公的西班牙的帥大叔和教英文的英國 DJ。
法國女生的英文不好,也不會講日文,卻總是興奮地跟大家分享生活,聊她買了什麼、去了哪裡。西班牙大叔曾做過道地的西班牙可樂餅(Croquetas) 給我吃,離開前還把他買的一些小傢俱送給我。
英國 DJ 還在東京,我這禮拜會再去找他,我還曾經跟他聊過 small talk 的話題,他說他是真的想關心的 small talk,不是只想聽到一句「All good」。寫到這邊,突然想到我今年的生日就是西班牙帥大叔跟英國 DJ 帶我去鳥貴族吃飯慶生。
他們都離開之後也差不多是我入職前公司的時間,Share house 變得非常安靜,有一陣子有一群印度人會群聚,但帶頭的離開日本去杜拜之後,印度人群體就散了。
雖然我一直在講歐美人,但其實住在 Share house 的還是日本人為主,有一位退休的日本阿姨跟一位日本大叔比較會跟大家互動。日本阿姨在我剛搬進來時,有帶我去附近的中華料理店吃飯,平常在大廳見到面她也很關心我,希望我可以繼續在日本待下去,而她在這個月搬回去跟她兒子一起住了。
日本大叔應該還會住在這,他好像已經在這裡好幾年了,他口音有點重我聽不太懂,但他很友善,就算語言不太通也會幫助其他住在這裡的人。
至於台灣人,我搬進來前有一個,最近又搬進來了三個,住得比較久的那位台灣人居家上班,作息非常固定,總在下午一點和晚上七點吃飯。想找人講中文時,我就會挑那些時間去大廳吃飯,有不懂的事情也會向他請教。還有一個是昨天在走廊才搭上話,是來打工度假的台灣人,還在迷惘之後要不要留在日本。
如今還會在 Share house 碰面的,有經常待在吸菸室的尼泊爾女生、一位印尼動畫師、作息固定的台灣人和住了好幾年的日本大叔。大家偶爾還是會聊上幾句,但大廳已經不像過去那麼熱鬧了。
Share house 就是這樣的地方,大家來來去去的,長久住在這裡才比較特別。
剛好在今天,我也住進來滿半年了,原本是預計在這個時間搬走,但人算不如天算,等到新工作確定之後才會搬家。希望明年初就能搬家,到時候,我也會成為離開這裡的那些人了。
有些時光之所以美好,或許是因為在仍舊美好時劃下句點,後續的日子都在品嚐那些餘韻。
我現在依然會回憶在澳洲跟雪場的打工度假的時光,但如果我再待得久一點,或是我現在重新回到那些地方,應該就不會像記憶中如此美好了。
好好地過現在的生活,現在的日常可能也會成為未來的 Good Old Day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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